今天是中台灣文學獎頒獎典禮。
短篇整理,今天我終於覺得自己離文學近一些,也就是,
才發現之前自己距離文學又是多麼遙遠。
雖然之前就知道一曲<空殤歎>在這樣的文學獎裡不會是得獎的,
校內初審之後雖然獲得第一名很開心但是,在學測前兩週評審老師就告訴我了,
中台灣文學獎並不青睞詠歎古人的作品,他們認為那不會有多少新意,
反反覆覆也就那幾個意象的運用,所以不會佳作。
唔,好吧。
想想我大概也沒有時間再去創作另一首新詩了,在腦海裡翻閱許多可能的主題,
還是就這樣打住了。 不知道是我懶惰,還是時間逼迫我。
於是今天,指考戰士果真去當壁花,一個早上。
盡管我覺得很丟臉,不想當學校代表不想上台不想被任何人注意不想被發現我沒得獎。
盡管如此,我還是覺得還好今天我來了,獲益良多。
第一次參加文學獎,第一次拿起筆寫著要被別人品評的東西,
第一次去琢磨裡面每個可能更加圓滑的細節,第一次噗通一聲掉進一個池子裡。
頒獎完後的分組座談,我選了小說組,和著人群進去了二中的某會議室,
我知道這才會是今天的重點,我有想知道的東西。
說很久以後的未來,我不想與筆相依為命是騙人的,但這也就先只是個微微萌發的夢,還需要很多灌溉吧,多方面的閱讀,敏感的生活觀察。
謝謝家人的支持,常常想到還是會好幸福的想,爸媽沒有因為我以後想寫作,想研究,就算只是做個咖啡店的小職員而對我感到那種莫名"社會化"的擔憂。
追求我所想追求的,這是我爸媽教給我人生一個最重要的課題吧,但是追,要用盡全力的去追。
--------------------------------------------------------------------------------------------------------
今天在座的三位小說組評審分別是:許榮哲老師,謝文賢老師,朱宥勳老師
還記得座談一開始,老師就提到關於小說的「腔調」
他們說,很特別的,這次參賽作品裡沒有人有張愛玲、駱以軍、村上春樹的腔調,基本上這是好事,不被他人的風格囿限而能寫出自己的語調。可是,令人擔憂的是,腔調至少是一種模仿,沒有腔調表是大家用「本能」來寫小說,閱讀不足,沒和文學接軌。取而代之的,大量的「呢吧喔呵嗯」充斥字裡行間,像是日本小說、網路文章讀太多,文中敬語翻譯成的語助詞,以及現代人的溝通方式,包含APP簡訊、臉書等許許多多被截短、截斷的話,讓我們不知不覺中,寫作趨向通俗,偏離了文學性。
什麼又是「通俗」呢?
舉個例子來說,就是偶像劇中男主角永遠都會在偌大的台北市巧遇女主角,是缺乏「人性」的情節。因著情節的走向而去逼出衝突,那衝突裡沒有太多必要性、太多道理、太多後面隱含的意義或者沒有「人性」。那就會流於通俗,不需要太多思考,缺乏文學性。文學性更多的是,蓄意的情節,那樣的情節是文學作品的一部分而不是那種所謂刻意的蓄意,可能中沒有太多不可能,而那作品很大一部分卻又是不可能的存在。把角色當作工具,用那樣的工具去迎合情節,如同言情小說中的男女主角,他們的存在只是為了去講「愛情」這件事,而他們本身沒有太多的層次或者太多的含意。這讓我想起國中時,很喜歡看可愛淘、一個韓國網路作家的作品,特別帥的男孩,校園四大天王,以及永遠都迷迷糊糊的女主角,那些蓄意都看起來太過刻意,盡管清清楚楚的讀到愛情,卻也只是愛情,男女主角除了名子,我完全無法刻劃或說出他們是怎樣個性的人。而金庸的小說呢,一層一層,去推砌出角色的形象,而非一開始就說明及交代了一切,讀到最後,角色的所有特點全都融進小說之中,密不可分且讓人難以忘卻。又讓我想到<生命不可承受之輕>裡的莎賓娜,<安娜卡列寧娜>中的安娜,和<傲慢與偏見>中的達西,層層側寫,不直書,卻也不刻意隱蔽,我能夠很完整的說出角色的倔、屈、傲這些比較深刻的人格特質。我想這時候文學性和通俗就能很清楚的劃分開來了吧。
老師們也提到,這次參賽作品大部分沒有拿到一二三名的,常陷如純粹說故事的境地。或許他們都是說故事的高手,可是卻沒有辦法用一個核心的想法把這樣的小說支撐起來,反觀前三名的作品,或許他們故事都沒有說得很好,情節角色背景都不那樣清楚,可是他們的作品具有文學性,有短篇小說的張力,情感的渲染。朱宥勳老師寫道,常常故事的創意很好,可是故事講完了,讓人不禁想問作者想說的是什麼?俄國小說家契柯夫曾說:「假如不打算開火,就別讓一支上膛的來福槍出現在戲劇中。」所有前面出現的梗,到後面都必須是有意義的。的確,常常在寫作的時候,增添太多旁支末節,模糊掉了主題。
作家提到,現在許多年紀較長的作家會說年輕的作家都不「寫實」了。
關於什麼是「實」,以及運用想像等,我覺得這是很有趣的問題。
年輕的我們經驗的並不多,寫不出「經驗老道」的作品,但是我們就該因此擱筆嗎?
我們又該如何去運用我們已知的,來拓境延展,讓想像馳騁,小說的創意性不也很重要嗎?
作家也提到,小說作家,要具有「激勵讀者去相信的能力」。最簡單的例子就是,讓我們毫不懷疑的相信哈利波特的掃帚會飛,然後繼續看下去,而不會在讀到這裡後就一直覺得這個不合常理的存在如魚刺梗在喉嚨。這是個很特別、很重要也很基本,一個小說作家需要具備的能力。
後來作者又提到「少年PI」與「東方快車謀殺案」的相似處,簡單來說,就是人們寧可相信假象,因為真相和真理往往是相去甚遠的,而人選擇較接近人性的那邊。
不過這又是另一個故事了。
發問問題時間,學妹首先提出「長篇小說與短篇小說最主要的區別」的問題。
我們常常用長篇小說的架構去寫短篇小說,以至於架構太大,想說得太多,而短篇小說就寫成長篇小說的大綱,並不深入。短篇小說時常是一個切片,像是一天、三天就能說完一個人的人生。作家舉例<奇諾之旅>裡,奇諾只到每個國家三天的這個「三天」,這個三天很重要,是一個切片,框住時間然後推進。噢這真的是一部很好看的輕小說,我覺得有很多發人省思的地方,像一場場冒險。
後來我問了一個關於「小說裡怎樣叫作適當的留白?」的問題,
這真的是滿困擾人的,可是我想只有寫到一定量的作家才能真正掌握留白吧,這是一個技巧,一個帶領讀者進入你的小說世界去想像的方式。作家提到了幾個觀點我覺得滿特別的,一是他說要先「設定讀者」,才能去猜測這樣的讀者群能不能理解你留白裡想要表達的東西。記得之前常常會打完一些文章給爸爸看,他總說我的情節太緊湊,交代太多,而對白也說得太多。結論是這個問題沒有太多結論,但是好的作品一定要有適當的留白。我有機會應該去讀一下作家提到的陳映真的<麵攤>,雖然挖的洞有些多,但是是留白的好例子。
------------------------------------------------------------------------------------------------------------
我的短篇整理真的很散亂,但是打開筆記簿裡那些沒頭沒尾的詞彙,自以為是的關鍵詞,想想還是趁記憶還熱把他們打出來吧。有太多是我以後需要多讀多注意的,今天能這樣聽到三位作家去講小說這麼多層面的東西,真的很讓人開心,想要轉圈圈的那種。
其實以前那些抒發心情的短篇部落格文真的完全上不了臺面,雖然部落格就是要抒發心情用的沒錯,但是自己真的有些缺乏感知和訓練了,嘴上說著喜歡喜歡想做想做,這麼缺乏行動力真讓我驚慌。
說說我厲害的學妹連品薰,一舉拿下小說組第一名、散文組第一名、新詩組佳作
我覺得妳的新詩真的只是沒被他們解讀出妳想說的,雖然我也說不出來妳想說的是什麼,可是詩嘛這東西很主觀的。我知道妳沒有想寫環保的意思呵。
而妳的小說,我讀了之後真的是佩服妳,它也讓我聯想到聯合文學三月號,葉佳怡所寫的「染」。而妳寫的「影」這兩者都讓我覺得有某種不斷暈染的感覺,如同標題,內容的擴張真讓人有這種感覺。
想到開頭一些嘉賓致詞裡,某校長的囉唆話裡我只記得「文以載道」四個不合時宜的字。朱老師還在座談一開始就強調,文學不可以和「品格」有關係,不是非要違逆的那種,可是也不是有關係的那種。是啊,文以載道,什麼時代了呢。
------------------------------------------------------------------------------------------------------------
慌慌亂亂,打完就要去吃飯唸書了。
這幾個晚上都有你的晚安,好幸福。
慢慢變成對方的習慣,只要聽到聲音就安心,大概就是這種感覺吧。
謝謝你。
我們指考加油。
雖然我們踏上的道路不相同
回覆刪除但確確實實都在為自己的理想奮鬥
加油 花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