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1101
記錄生活的小細節。
其實現在生活細細軟軟的,沒有什麼強硬的事拉著我,可能是因為隨著身子的任性,讓自己突然走出了一個圓圈,在圓圈之外看著裡頭的人們隨歌起舞,在一旁也能跟著旋律搖擺,只是那樣的快樂好像是要自己消化的。
今天早上起床,用很困難的方式離開房間的溫度,每次打開厚重的房門都會有一種期待,但是來不及去感受那種期待,就快速的竄進一旁的浴室。地板是冰涼的而鋪貼整齊的磁磚顏色也是冷冷的,機械式的扭開水龍頭再用清水把臉上的倦意抹開,期待之感則被遺留在房門口。
轉身走向廚房倒了一大馬克杯的水,在回房間的路途上把滿滿的水杯先放在餐桌,拿起髮圈然後進浴室梳洗。刷牙刷到一半有時候會走到衣櫥前面,再想一遍昨天晚上腦海中搭配好的衣物,但是最後穿上的一定會不一樣。也會先裸著只穿內衣褲的上身走去浴室吐掉齒縫裡的泡沫,再走回更衣間穿上下半身的長裙,裸著上身走到餐廳喝完那一大杯的溫水,再晃到廚房想一下要不要切一顆奇異果來吃。
寫到這裡我已經開始猶豫要不要寫下去,畢竟那是我自己過著的日子,寫下來好似我以後會忘記,我卻覺得這個模型的樣子會循環著循環著,然後變成習慣。
出門逛了市集,中午回家,下午倒在床上靜靜的睡了一覺,傍晚再出門去牯嶺街小劇場看沙地。劇場有一個朋友是個性很鮮明的女孩,比較像是女人,看完上周剛結束的女性影展套票,她昨天去剃了頭髮,仍然及肩的長髮在右邊剃出一片平坦,上頭刻了一個倒三角形。我笑問她,「看完影展很有感觸?」她說,「對我現在是女權鬥士哈哈,我覺得很舒服。」想著想著,原本早上萌芽想將頭髮再次剪短的念頭越來越膨脹,不為什麼只是因為覺得長髮又毛躁讓我覺得情緒也開始毛躁起來,剪掉或許比較好看比較好整理,或許剪短我比較開心。轉了比較遠的車到公館,猶豫了很久要不要剪短,一刀下去我知道下次留長又是很久很久以後了,可是公模培訓即將開始,這次要考慮的多於那些一時衝動。公館在下雨,和白天的熾熱呈現強烈對比,我猶豫了好久,其實也沒有很久不過是等到回家公車來的時候,我就這樣上車了。為什麼要不要半途而廢這樣的問題,在剪頭髮這件事情上都要被討論被思考,這樣很龐雜很多餘。
看戲日是很開心的劇場活動,可以看到劇場的大部分人聚在一起,看戲的當下旁邊當然也有不同的觀眾,但是卻可以強烈的覺得,啊我跟身旁的人一起來觀摩與學習,自我意識顯得很強烈。看完戲站在戲院門口,身邊的人問起,「你覺得如何?喜歡嗎?」其實當下沒有什麼特別的感受,不知道是還沒有消化完,還是劇本沒有與自己起太大的共鳴。回答了很中性的答案,「噢滿喜歡的呀,但是在娃娃被撕裂的那一刻我有嚇到,那一瞬間。」強調的是那一瞬間好像是想表示,那樣突然的動作當然大家都會嚇到,但是好像自己是被那樣舉動的動機觸動了什麼思考;事實上是沒有,只是因為那比較印象深刻。說不出什麼大道理,趕緊問問其他人的想法。盡管如此,還是很喜歡看戲日,覺得自己好像在一個與眾不同的團體裡。
公車快要在家裡的那一站停靠,突然想打電話給你,告訴你「我一想到等下要回到空蕩蕩沒有人等我的房子就覺得寂寞。」但後來念頭又打消了,因為曾經有人告訴我,其實情緒是說出來才會成真,我覺得很沮喪很生氣,說出來的那一刻情緒才會定案,因為消化不了而你的宣告讓它變成既有的事實。寂寞大概也是,如果我沒有告訴你我感到寂寞,或許寂寞本身不會成立,因為只是一時的想法而已,回到家以後我就會忘記還會有另一個人可能知道我不想回到空蕩蕩的家的想法,少了這個可能性,寂寞果真就不存在了。其實這樣也是挺自在。
自己的生活只有在空白特別多,需要被填滿時,才會被強調。
一直去想為什麼上大學後生活多樣了,可以書寫或記錄的題材反而少了。
時常答案是,因為習慣這些色彩了,分不出什麼比較重要值得被記下,或者,忘記在僅存的一點色彩裡蒐集蛛絲馬跡。
高中的日子是那樣單調,我卻覺得每一個短暫的十分鐘下課都很美好,我很認真的與自己對話。
日記式 之一 20141101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
我開放留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