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過如此

最可怕的事情，莫過於如此吧。

剛才我告訴你，我以後不能不能再陪你了，我不在那邊了，找不到了。
我很狡猾，想用自己的轉身換你的抬頭，換你發現，身邊有一塊空了。
還是，你沒有發現呢？


我好像應該要哭，
但這種感覺、這樣的平靜很讓人緊張，
就像下星期就是公演了，但我卻沒有什麼太大的感受。

這五百多天，我每一天都用盡我的力氣愛你、氣你、抱你、吻你，
我想我沒有嘗試過真正一個人吧。
在你出現之前，我總是有幾個在身邊往來的人可以依靠，
總是有幾個人願意在深夜聽我埋怨上幾句，願意成為我的垃圾桶。
可是在你出現之後，我才知道你不是一個喜歡講電話的人，
我才知道你是一個多麽有目標和方向的人，我才知道你是一個多麽受歡迎的天枰座。
我在你身邊，把想在晚上跟你傾訴的話吞進去了，
我在你身邊使勁力氣耍任性，希望可以讓你多在意我一點，在你眼中的所有星星裡，我可以是特別一點的那一顆。
我愛說氣話，結果換到你的氣話，兩個人脾氣都太硬了越說越氣，後來就刺傷彼此了。


奇怪的是，想打出這些對你說的話的時候，
我默默的聽起來海王星這張專輯，我想念宜農的歌聲，是讓我安定的一個力量。
好久沒有聽黃玠了喔，也好久沒有去聽現場了，因為你從來都不跟我討論這些，我愛的。
甚至，你很少看我寫的文字，還是你只是剛好記不得呢？

我沒有跟一個人在一起這麼久過，嚴格來說，沒有認真跟誰在一起過。
我在感情裡，從來拿捏不住付出的份量，我沒有經歷過，我正在學習啊，
但是今天說要分開了。
要是是以往，我應該會哭天搶地、淚著眼躺在床上喘氣吧，或是到處打電話找人哭訴，問別人怎麼辦，其實只是希望有一個人告訴我，沒事的明天就會恢復原狀，你就會比以前更愛我一點。但是，好像沒有。

我累了我不想要再當那個先回去找你的人了，
雖然我現在，好想好想好想好想，打電話給你，可是我卻不知道要跟你說什麼。
我覺得自己真的很卑微，好像是永遠在那裡，你永遠不害怕，我會有突然不見的一天。
就像學生證，有一天它真的不見了。平常我會忘記我不見學生證這件事情，只有在想要去圖書館圖一個清靜的時候，發現自己連進去都不行。拖了一個禮拜，我才緩緩的到行政大樓去辦了手續。

我不知道你會不會回來找我，其實我不知道少了我這個人你的生活會不會有什麼改變。
答案我好像知道，但我害怕承認或是害怕發現，因為少了你我覺得空空的，可是好像不是像以前那樣了，被刮掉一塊肉。可能是因為，我越來越愛自己了吧，發現，自己也是需要被好好對待，而不是，只是因為害怕孤單所以才索求一個大大的擁抱。


事實上我現在很想你，可是我要忍住，我不能去找你，
不能被你看貶了，不然以後以後如果還在一起，每次吵完架就會都長這樣，都是我爬著回去。你真是壞透壞到有剩，你可以看清楚你眼前這個女朋友，是多麽有價值的嗎！你可以發現，你如果沒有拉好她的手她會飛走的嗎？你沒有發現，你需要好好的認真的正視她嗎？

我不是你眼中千萬星星中的一顆，我是太陽、是月亮！

可是你不知道，可是你不知道阿你看不見我。
所以我就是那顆最黯淡的星了，
早在數百光年前就已經燃燒完畢、你看到的顏色只是記憶的顏色，一點點殘像。
結束閃爍之後，你是不是就會忘記我了呢。



如果是那樣怎麼辦，
就吃不到大餐了、就沒有人載我去擎天崗看夜景了、就沒有人在我家的大床上面抱我或是在我身邊仔細看看我，你有沒有一次把我當寶貝一樣好好端詳我呢？好好地咀嚼我寫過給你的東西呢？好好的聽聽我愛的那些歌手，好好的陪我去看一場展覽呢？主動的找我去看一場展覽呢？我不想再問下去了，好像你都沒有，可是我記得在熱熱的夏天，你帶我去台南玩耍，那兩天是我旅行最快樂的一次。
怎麼辦？

我要堅強，我要自己住得很快樂。
就算你不在了，就算你發現沒有我也可以很好了，我也要開心的跟你說「沒關係！」，我明白的。啊對，我是明白的，

什麼都有，其實什麼都沒有。

別離開我，可是我離開你了。我多懦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