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

請牽著我的手

有多久，有多久，有多久

沒有在清朗的早晨甦醒，直到剛剛

在菜包和不知包了何種褐色食物的蛋糕中選擇一樣當早餐

你才想起自己昏睡到午後這麼多天的理由

噢，大概就是不喜歡去想早餐要吃什麼和，接受狹小的安排

終於，拉開早晨的百葉窗

才發現筆電上頭幽黃的桌燈有些多餘

左邊和右邊的建築物中間夾了陽光，陽光耀眼

把人做的燈實在比下去了

你關了燈，好似這房間沒有人待著，音樂不停放著，家裡安靜得隨著時間滴答著

家裡安靜的滴答著，

在廁所悶了一陣之後我毅然決然回到房間打開冷氣

冷氣是一種吹得時候很舒爽，覺得該關的時候很愧疚的機器

你不能沒有它

日子太平凡太平淡，沒有什麼好寫，也忘了說故事的能力。

暑假漫漫走到今天

計畫上的任何一項都沒有完成

等待的時間很煎熬，你向未來下了賭注所以闔上眼腦海仍翻騰

你對未來的期望突然就這麼下了定論

眼看你成為多少人眼中第一志願的準學生

你泛起的淡淡笑靨是那樣真實，因為

你彷彿看見準備指考的夜晚你塗鴉的星空

到了另一個早晨，你才準備要繼續未完的話
心境隨著耳邊重複撥放整天的歌曲調整著，波浪狀的擺動著
聽了好久，這首如此順耳的歌，你才赫然發現他的歌名正式「面對明日的勇氣」

是的，你需要面對明日的勇氣

近日，每和一位朋友便要問道「你期待你的大學生活嗎？」
大概是你認真的眼神讓人也不敢馬虎敷衍吧
對方常是想了十幾秒，才支吾的答道
在學長姊口中所勾勒的大學生活掩去部分驚喜

各色的選課讓人好奇卻也只是問自己微積分會不會被當
不再被群體所遷就而個人取決位置的生活如此截然於高中的一切

我其實非常期待我的大學生活，我問自己會不會變成哲學家

昨夜我們談了現實也談了羨慕

你說，現實就是不停地問文史工作養不養得活我自己如此敷衍而已嗎我非得在現在另覓謀生工具嗎
他說，現實就是不能和朋友一起去光顧新開幕的夜市而必須在五點前回家煮飯給家人吃
你說，現實和理想的差距是這麼亟需解決的問題嗎如果我連對理想的挑戰都還沒有開始
他說，現實有時候只剩下妥協因為不管理想多遙遠多美好我們總是走在現實之中

於是你沉默。

他說，你羨慕什麼跟我說個例子好嗎
你說，我羨慕...我羨慕D的豪放呀
他說，什麼豪放妳具體一點
你說，我羨慕她的父母能夠這麼沒有顧慮的讓他開始自己一個人的旅行在異地

結果他沉默。

後來他又說，然後呢還有什麼好羨慕的嗎
你只好再說，我一時也想不到但我時常在羨慕別人總是能在別人的擁有中看見自己的不足
他說，好了應該沒有了吧沒什麼好羨慕的不要再亂羨慕別人了
你說，好吧。

於是心中的毛躁悄悄被撫平了，
我們看向別人再看向自己，

但答案永遠在自己身上。


如果時間真的是一條巨流河，
在上頭載浮載沉的我們如何尋得一條浮木得以穩住自身，
又，我們穩住自身之後該如何知道自己將往何處探身，
沿途河畔有玫瑰有蓊森也有鳥吱蟬鳴，
可我們卻無法為之停留，
對於過目的雲煙只能學習放下，
不得過於貪戀也不得被這份餘留牽絆。
時間繼續緩緩地流過，
我們從這頭飄向這尾，卻不是從起點步向終點，
我們只是其中的一段，拉長來看充其量也只是一瞬。


你覺得，現實是讓我們失去選擇，必須選擇，卻沒有選擇的能力。

201307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