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大學之後,常常吧常常,會想抓空閒自己出走。
還記得,高三時寫過一篇名為出走的作文,國文老師在反覆修剪我們的文章之後,說道,出走,必須是背離著現狀現實,沒有牽掛的離開,但,是一個短暫時間的離開。
現在的我們如何能,就這樣撤下手邊的許多事物,教自己暫時脫離呢?
文字成癮的人,有時候寫著,常會去想,寫了之後有人會看嗎?
就算是在無聊的古文講義旁寥寥幾句,或者,無聊的問卷無聊的報名表,
或者妳不會做第二次的書桌(雖然我是還沒試過),
不禁暗暗的猜想在另一頭偷偷嘗著文字泌溢出的甘甜,會是誰?
多年後妳與他相識,他才坦承這些年如何墊著妳的文章入眠,而今與妳相談,以一種上輩子的姿態。
說穿了也只是某種自我愛戀的無端想像。
今天早上妳想起,妳的隱形眼鏡似乎已經遠遠使用超過它該有的一個月期限了。
於是,妳也悄悄地去思考了一下,如何在一個微涼的早晨突然意識到一個月的長短。
一個月,是妳換隱形眼鏡的週期,雖然妳以前都仰賴熟悉的眼鏡行所寄發的簡訊。
一個月,是妳等過的網拍衣服到貨日;
一個月,是妳和他們相好又和他們相離的賞味期限;
一個月,是妳和他漸漸習慣彼此而無意在行事曆中記下的日期;
一個月,是妳距離上次回家和這次回家之間的時間間隔、思念的高度;
一個月,是妳感受季節轉換的四分之一,也是迫近妳生日的十二分之一;
一個月,是妳和他沒有說話這麼久了。
一個月,妳卻還找不到能空下的一個月讓自己出走。
如果人生,可以恣意如村上春樹筆下的渡邊,任由自己傾頹任由自己寥落任由自己治療自己,
那,我們還會壓抑嗎?
又或者,渡邊壓抑自己的結果是必須出走。
那篇文章,被我杜撰成一個被朋友放鴿子以至於在雲林鄉間遊走,城市人的無知,最後發展成一個看似寫意的鄉野漫遊,因為無知而事事驚奇,因為突然得空的間隙而感到暢快。
參透生命也不過如此,一個相對的位移,於是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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